是不寻常,连嬴政都知道不寻常,能让夏无且默许女御大半夜去吵醒秦王,还能是什么小问题不成?

太子逐渐长大,活蹦乱跳,比草原上撒欢的骏马还康健茁壮,寒冬腊月也热乎乎的像个火炉,偷偷摸摸只穿两层单衣骑马射箭老半天都是常有的事,唯有在宫里才会安分点多穿些,手摸起来永远都是暖的,哪怕是玩雪的时候,也比弟弟妹妹们都

玩雪?

想来该是雪的问题,许是寒气入体,冻着了。嬴政这么想着,蹙眉去看床上的太子。

不知是昏了还是睡了,安安静静的,闭着双目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嬴政最怕他毫无动静的样子,那会勾起他一些不好的回忆。

“世民?”

嬴政很少唤他的名字,大多数时候太子话太多,他们父子对话时便省掉了称呼,而直接叫“你”。

嬴政低低唤了两声,太子似乎听到了,却像是魇住了,努力挣扎着想醒来,头歪了歪,眼睫毛颤啊颤,浑浑噩噩地喃喃:“阿父”

“我在这里。”嬴政握住他一只手。

太子像是力气耗尽了,再度安静下去。

“还有什么退热的法子吗?”

“雪夜寒气太重,恐不宜汤浴冷敷,药已用过,两个时辰内,也不宜再加药了。”夏无且小心翼翼地拔出一根根长针,再度搭脉,沉吟良久,眉头皱得越来越紧。

嬴政定定地看着他,一如当年在雍城那般,等医者的判断。

“脉象浮紧,过于急促,邪正相争,因风寒肆虐,而热势炽盛”

“太子的身体素来很好,近几年尤其如此。这风寒怎会这般急重?”

嬴政想不通。太子一秒看不住就能飞马上,窜出去老远,别提多轻快了,也真是许久没有病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