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兴许正因平日都强健,病气来袭才比旁人都急些。”夏无且安慰道,“王上也不必太担忧,太子不是幼童,不会有太大的危险,或早或晚,总会退热的。”
“什么时辰?”
“这”这夏无且怎么敢保证?他顿时局促起来。
嬴政倒也不为难医者,更没有失了智一般怒吼什么“治不好你就给他陪葬”之类的话。
满殿烛火幽幽,静得让人发慌。
秦王坐在床边,不动如山,眉目冷彻,凝望着他的太子,听更漏又过一刻,再问:“可有起色?”
夏无且度秒如年,面色都惨淡了,如实摇头:“还是没有。”
嬴政缓缓地探出手,左手敛着右手垂落的袖子,轻轻挨近太子的脸,触手高热的温度烫得他指尖一颤,心都跟着紧缩起来了。
“王上,太医令到了。”
“奉常呢?”
“尚未至。”
夏无且稍稍退后,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,同病相怜地看着太医令重复了他治病的一套流程。
望闻问切完毕,太医令神色凝重地问同行:“你已经针灸过了?”
“是,大椎、曲池、合谷、外关,一刻钟前都已经针过了。”夏无且低声。
太医令也为难了:“王上,才一刻钟,不能再重复下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