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用那么麻烦?草木灰就够了。”刘季笑道,“想不到吧?”

“我还真没想到。我耕田播种的时候,倒是有宦者提醒我可以洒草木灰,防虫。”

“你还耕田呢?我才不信,秦王能让你下田地里?那脏不拉叽的全是土,下个雨全和成泥,你父不得生气?”

李世民仔细想了想,反驳道:“没有吧?阿父也没有很生气,他不但没有责罚我,还把我试验出来的代田法和农具推广到咸阳的官田了,马上五月收麦,就能见到成果了。”

他在缓慢地、按部就班地施加他的影响力,一项一项来,一年一年向外推进,以咸阳宫为中心,逐渐逐渐扩大到咸阳,乃至整个秦国。

正如嬴政当年年少继位,也是这样不紧不慢,逐年增加自己的权力范围。温水煮青蛙,润物细无声。

“听说巨子教学子们造的筒车,是你的主意?”刘季咋舌,绕了一圈,终于绕到了他最想问的问题,“你就不怕六国的学子们学有所成,全都跑回国用在自家国土上吗?”

“那不是很好吗?”李世民从容自若,“我巴不得呢。”

刘季摸着下巴,很稀奇地瞅着他:“可是这个筒车不是用来灌溉的吗?那六国的粮食变多了,你一点都不介意?”

“六国的问题,在于这吗?”李世民毫不在意,“就拿韩国来说,就算子房把所有能学的东西全学了,无所不晓,无所不精,他回韩国又能做什么呢?他与韩非师兄走得近,那韩王会重用他吗?”

“他父不是韩国丞相?”

“他父祖相韩,历经五代韩王,地位稳固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但是你看韩国,在这五代韩王与两代丞相手里,变强了吗?”

刘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脱口而出:“强个卵!就剩巴掌大点地方,说没就没了。哪像我们楚”

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刘季愤怒地转头:“谁?谁敢打乃(公)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