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它能……”
“死在你枕边,还是你怀里?”
“……”李世民委委屈屈地缩到嬴政怀里,抓着他的手和衣服,泪盈于睫,怎么忍都忍不住。
嬴政空着的右手,从拍背变成了托着孩子后脑,往自己怀中一按,无可奈何,却不得不耗尽所有耐心与温柔,对他道:“生者寄也,死者归也,你用庄子安慰你曾祖母的时候,不是很通透吗?”
“我……”李世民闭了闭眼,“我知道,猫猫总是会死的,它已经很老了……可是、可是我……我没有猫了……它再也不能陪我了……它都没有吃到我种的葡萄和甜瓜……”
死亡带来的后遗症总是如此,明明如风轻盈,轻飘飘的,没有什么重量。既不是天崩地裂,也不是山摇浪惊,甚至连太阳都是照常的晴朗。
可是不知是哪一瞬间,心里忽然泛起酸涩的涟漪,一遍遍回想,就觉得空落落的,好生愧疚遗憾。
愧疚什么呢?没有花更多时间陪伴吗?
遗憾什么呢?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补偿了吗?
“死者已矣,生者如斯。”嬴政低低叙着,“你明日还要……”
他本想说,“明日还要早朝”,话到嘴边,硬生生咽了下去,换成了更柔软的“收集猫毛。”
这于李世民而言,仿佛是件极重要的大事,是必须要做,且不能耽搁的。
于是孩子便稳了稳呼吸,努力让自己快点入睡。
他还有事要做呢,不能这样哭个不停。
朦朦胧胧中,郁郁的小朋友好像听到他的阿父在吟唱着什么,很轻很慢,熟悉的旋律,改动了些词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