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定定地看着他,轻轻伸出手,从孩子头发上拿下一根同色的猫毛,送到他手里。
“收殓时怎么没有多拔一些留作想念?”
“忘记了。”李世民情绪低落,闷闷地回答。
“舍不得么?”
“嗯。我怕猫猫会疼。”
嬴政难免会被孩子这过强且过丰富的共情能力而苦恼,像这样的思考方式,从来不会出现在嬴政的脑海里。
猫都死了,又怎么会疼呢?
然而嬴政没有说出来,而是低低问:“这些,是要做什么呢?”
“我想做一只猫猫。”
“做……猫?”嬴政尽力跟上孩子跳跃的思路。
“做一只小小的猫猫。”李世民捏着猫毛,两只手捧起来,比划出了一只两个拳头大的小奶猫形状,“这样大的,猫猫。”
嬴政看懂了,没有嫌他多事又幼稚,微微颔首,接着问:“猫毛够吗?”
“好像不太够……我正在搜集。”李世民认真道,“我同大家说过了,有空的话,都帮我找找。”
春夏之交,是猫的掉毛期,在阳光下伸伸懒腰抖一抖,就像炸开的黑色大毛球,数不清的细小毛毛散发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金红光彩,似乎是错觉,又似乎是玄猫特有的色泽,纷纷扬扬如柳絮杨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