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季拼命想跑,却还是被拖了进去。
学室如同一张深渊巨口,把可怜的两人吞没。
有了垫背的,张苍瞬间感觉还好些,松开如丧考妣的刘季,向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里却已经出现了的秦王行礼。
秦王微一颔首,并不在意张苍,而是直接看向刘季,冷冷淡淡地问道:“听说你要拜太子为仲父,有这回事吗?”
第90章 这课上的,各有各的苦
刘季几乎要在二月的春天里汗流浃背了。
他可以和太子勾肩搭背,嘻嘻哈哈,随随便便开玩笑,拉着他爬墙作乐,犯了错也无所谓,没怎么放在心上,哪怕这事在张良的意思里传遍了太学,墙上贴了警告的公示也只贴了刘季的名字,隐去了太子,因此刘季被狐朋狗友们嘲笑了一通,但这都不是事儿。
刘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,还觉得自己扬名了,——浪荡的名儿咋了,那也是名,总比籍籍无名强,而且不痛不痒的,根本没什么损失。
荀门的风气很正,倒没有哪个先生给他穿小鞋,最多像张苍一样,对刘季重点关注,叮嘱他务必来授业。
刘季琢磨着这其实是好事来着,暗自窃喜了一晚,美滋滋喝了点小酒。
然后秦王就来了。
刘季敢打赌,没有一个人想直面秦王这样看似冷淡,实则好像拿了把剑怼在后脖颈,随时会把他脑袋削下来的可怕威视。
他规规矩矩地行礼,两只手都落在腹间,神色一整,摆出前所未有的纯良谦逊,仿佛连面相都变了,恭恭敬敬地低首回答:“王上息怒,刘季乡野之人,不懂礼节,与太子嬉笑无度,非是有意冒犯,还望王上宽宥,莫要与我等卑鄙乡人一般计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