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鄙,此时是出身微贱见识短浅的意思,刘季这么说,只是希望秦王高抬贵手,莫要追究他的责任。

毕竟要真追究起来,那槽点可太多了。

“孔子有言,‘与善人居,如入芝兰之室,久而不闻其香,即与之化矣。与不善人居,如入鲍鱼之肆,久而不闻其臭,亦与之化矣’。[1]”嬴政目光冰冷,毫无温度,犹如利刃在剐蹭刘季的皮毛,唬得他后背发凉,一动不敢动。

“寡人让太子拜荀子为师,是看中其博学中正,门下弟子皆有礼有度,是谓儒家所言‘君子’。太子办太学,招揽天下贤才,亦是想让有才之士开坛论道,讨论学问,而不是一味玩乐,荒废学业。——你可明白?”

“明白明白,刘季明白。”他点头哈腰地装孙子,怂得不得了。

这孙子到底还是让他当上了。

冷汗一滴滴地从刘季鬓角流下来,但他却不敢腾出手来擦擦。

既然惹怒了秦王,那认错的态度一定要好,不能再火上浇油,给对方发作的由头。他都快站在悬崖边上了,当然要乖觉到底。

刘季太懂人情世故了。他甚至于低眉顺眼道:“季言行无状,愿接受任何惩处,包括离开太学乃至下狱。”

李世民本坐在嬴政旁边,乖巧地看着,听到这里忙道:“那倒不必,罚得也太重了。”

他真怕自己慢一慢,嬴政就真把刘季从重处置,那他也会觉得不安的。

“太子宽仁,愿意给你改过的机会,你可得珍惜。”嬴政不咸不淡道,“若是再犯,便施腐刑入宫吧。”

腐刑?

在场的男性不约而同地一激灵,仿佛有点幻痛了。

连隔了一列桌子的张良都忍不住投过来一个眼神,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