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死了。
也许是他的怨气快凝固了,医丞连忙安慰:“王上不必担心,这是很寻常的小问题,即便不理会,也无妨的。”
话虽如此,嬴政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,既然知道了,总不能把孩子丢这儿不管。
谁能确定这孩子后半夜不会疼醒,翻来覆去睡不着呢?
“这样的状况,会持续多久?”
“这……臣无法做答。兴许日后都不会再有,也兴许,明夜还会再犯,一年两年的,都难以预测。”
夏无且老老实实地说着让嬴政眼前一黑的事实。
养孩子就是这样的,当你想享受他带来的亲昵欢乐时,就得忍受这样细碎且永无止境的折磨。俪鎶
天知道这孩子因为腿疼而哼唧,他听到了心里有多烦躁,比他自己腿疼都要烦躁一万倍。
嬴政沉默得太久,夏无且都有点忐忑了,建议道:“太子身边本就有人守夜,若有异状,自有太医过来,王上真的不必忧虑。”
这句话他好像已经重复好几遍了,但显然,秦王的眉头并没有松开。
“寡人明白,夏卿去歇息吧。”
“那臣便退下了,王上若有需要,可随时去唤我。”
夏无且退到侧殿外,往外走时若有所感地一回首,秦王正抱着裹成蚕宝宝似的太子,在亦步亦趋的宫灯围绕下,往正殿去了。
医丞嘴唇动了动,竟不是很意外。
在他们王上之前,没见过哪位王者这么养孩子的,估计之后也很难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