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静默地看着他,不言不语。
夏无且立刻调整模式,简单总结道:“没什么大事,太子右腿转筋,膝骨疼痛而已。”
“而已?”嬴政问,“无缘无故的,也会疼痛么?”
“幼童长身体的时候,时而如此,并不稀奇。”夏无且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信服度,还补充道,“臣见过很多这样的例子,王上不必担心,是很寻常的骨痛,非是伤病。”
“为何会痛呢?寡人幼时并未如此。”
“也并非人人如此。”夏无且斟酌着,“长得快些、爱跑爱跳的,疼的可能便大些。通常像这样,舒筋揉骨即可。”
专业的医丞演示了一下,给抽筋的孩子揉一揉,捋一捋,几个动作下去,那失控痉挛的小腿就乖巧不动了,孩子也不哼唧了,安安稳稳地接着睡。
“不必用药吗?”
“最好不要。”夏无且摇头,“若是再痛,依然以按骨揉穴为主,辅之针灸,热敷,汤浴……汤浴里可放艾叶苦参川芎生姜……”
他一边交代医嘱,一边细细地写下来,“多吃些羊乳骨汤,巳时初沐朝辉,晒晒太阳,再补一补……”
他念念叨叨地说完,嬴政默不作声地听着,心道:这孩子平常不就是这么过的吗?还补得不够多?巳时早就下朝且用完朝食往太学跑了……
——那看来可以调整一下太学的授业,把所有巳时初的时间段,都调成在室外活动。但是这样一来,又有了新的问题。
“太子好动,可要限制他骑射?”
“这……不能不动,也不能不歇,凡事要有度,过犹不及。”医丞想了想,给了个标准答案。
他的答案是标准了,嬴政却犯难了。
养孩子怎么这么烦?好不容易孩子大了点,刚准备分殿睡,就冒出个新问题来。
这孩子不会是故意的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