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不得王上你,那么忙,还亲自前来……”

虚假归虚假,好歹能表面心平气和地聊上几句,不发疯,不撒泼,不吵架,在腥风血雨过后,还能坐在同一个宴会上,举杯共饮,就已经很不错了。

从此以往,谁还能攻击嬴政不孝?这多孝啊,连作乱的母亲都能既往不咎,简直感天动地。

李世民对这个结果还是挺满意的,虽然很快他就发现他满意的太早了。

宴会刚过半,赵姬就出了点幺蛾子。

她端着铜樽,一杯接一杯地饮着酒,很快就显出醉意,连杯子都拿不稳似的,漫声道:“为王上的孝顺,当同饮一杯。”

李世民乖巧地举起酪浆,却听她道:“太子尚不能饮酒吗?”

嬴政淡声道:“他年岁尚小,去年还受过伤,饮酒太早,过上几年也不迟。”

“去年受的伤,现在也早就该好了吧?这清酒尝着无甚酒气,小孩子应该也可以喝一杯吧?”

这宴上的清酒,是过滤后的米酒,本身确实一点都不烈,嬴政喝着寡淡如水。

但孩子小,做父亲的还是比较谨慎的,就没给李世民准备。

“医丞叮嘱过,伤后不可饮酒。”

“哪有那么夸张?”赵姬嗤笑,“想当年在邯郸的时候……”

“当年之事,何必再提?”嬴政立即截断了她的话头,以防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。

“我儿现在做了王上,就不愿意听当年的事啦?可六国之人谁不知道,秦王在邯郸为质,幼年东躲西藏,犹如老鼠……”

嬴政面沉如水,眼里的光晦暗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