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几尺之遥,秦王要想拿随时可以拿到手,但就隔了这么几尺,就好像多出一道无形的屏障,给了茅焦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。

太子又向他一笑,继而圈住了嬴政的两根手指,凑得更近,言语更软:“所以,茅先生说的有理,祖母的确对阿父有生养之恩。”

“但她支持嫪毐谋反。”这一点嬴政永远过不去,也不打算过去。

赵姬在造反的情人和为王的长子之间,选择了帮助情人造反,这个做法,无论放在哪个时代,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太离谱了。

没有杀了她,全是因为她特殊的身份而已。

他们之间的母子之情,早就在过去的一年一年里,耗得干干净净了。

“祖母是个怎样的人,阿父你不知道吗?”李世民只是平静地反问。

是这样,如果这事由别人做出来,可能确实是在参与谋反,但是赵姬的话……怎么说呢,说她谋反,感觉都是在侮辱“谋反”这个词。

真的。她……她太浅薄了。

李世民甚至怀疑,她单纯是被嫪毐几句甜言蜜语哄得找不着北,就把太后印玺交出去了,然后呢,等嫪毐起兵,她说不定才发现不对,六神无主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
等一切尘埃落定,她兴许还觉得自己挺无辜,只会为情人和孩子的死而大哭,自怜自艾,深觉秦王狠心无情。

她就是这样一个人。一生如漂浮在水上的落花柳絮,随水逐流,随风而起,美则美矣,毫无灵魂,永远为人棋子,被人牵着鼻子走。

嬴政不清楚吗?他太清楚了,不然怎么会只把赵姬迁宫了事。

“你也觉得寡人应该把太后迎回咸阳?”嬴政瞅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