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觉得,是天下觉得。”
“这是寡人家事,与天下何干?”
“显然,王者的家事常常是国事。秦王与太后的家事,更是如此。这么大的矛盾摆在这里,六国要是不渲染一下秦王失德,那那些纵横家的嘴就白长了。”
李世民非常配合,不需要彩排,一句接一句,就能顺下来。
什么?他怎么做到的?这不是有眼睛有嘴巴就行吗?
“茅先生也是为此而来的吧?”他转而寻找孝道的支持者。
茅焦定了定神,娓娓而谈:“正是。秦为诸侯之中最强之国,秦王也是七国之中最有为的君主,吾等来秦,皆是希望补缺陛下的错漏之处,以为陛下得到更多民心。”
“说得好听,也不过是凭口舌之利,站在孝义的高处,处处指责寡人,好博一个直谏的美名罢了。你们儒家惯是如此,欺世盗名。”嬴政挖苦道。
“陛下未免有些偏颇了。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。此事陛下若无过错,怎会由得臣在此妄言?陛下心里很清楚,臣说的是有道理的。”茅焦不卑不亢道,“迎太后回宫,无关陛下意愿,乃明主应尽之孝道。陛下若能做到,天下尽会盛赞陛下。如此简单就能为人称颂,陛下为什么不去做呢?”
好熟悉的称呼。
好熟悉的话术。
李世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种一口一个“陛下”,一句比一句堂皇,却又夹杂着一点不知道存不存在、他总疑心存在的阴阳怪气。
明明是在说秦王,但偏偏要用“陛下”这个此时不太常用的敬称,李世民听得骨头都有点痒,总感觉怪怪的。
错觉,都是错觉,茅焦直谏的明明是秦王,跟他没有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