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你不知道?”嬴政扔完瓷杯,伸手拿起了太阿剑。

利剑出鞘,锋芒毕露,寒光四射,咄咄逼人。

“你这张嘴若是不想要,可以割了喂狗。”

“然臣哪里说错了呢?”

“寡人杀嫪毐,是因为他谋反作乱。难不成在你眼里,谋反之徒都不该杀?况且,嫪毐怎么配称‘假父’?他算什么东西?”嬴政暴怒。

“陛下稍安勿躁,请听臣说完。如果臣真的言之无理,陛下再怒也不迟。”茅焦见秦王生气,反而觉得自己的话起效果了。

向君主进谏往往就是这样子的,先夸大其词是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,抛砖引玉。

茅焦听说了郑国的事,也知道逐客令和《谏逐客书》,他与太学的学子私下商量过,认为秦王还是听得进合理的劝谏的,所以才这么头铁,敢来试试。

“寡人倒要听听,你还有什么话想说。”嬴政咬牙。

“陛下让人把两个弟弟装入囊中扑杀,这是不仁慈;把亲生母亲迁到萯阳宫,这是不孝……”[4]茅焦一鼓作气,准备说完,以免再被打断。

“来人!把茅焦拖下去,五……”

“阿父!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匕首?”小太子哒哒哒从偏殿跑过来,“我到处都没找到。”

嬴政满腔怒火堵在了胸口,顿时噎住,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。

“找什么匕首?这边有个找死的人在辱骂寡人,你听不见吗?”

“哦,我听见了。”李世民连忙放慢脚步,向茅焦点头微笑,若无其事地凑到桌案边,俯下身去察看桌子底下,“不在这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