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以后六国都是秦国了,天下的百姓一起过这种戴着镣铐的日子么?囹圄成市,断足盈车……[3]”

“没这么夸张。”

“难说。”

出乎嬴政和李世民预料的,这么一人一句的争辩,居然没有吵起来。

嬴政很冷静,李世民也很冷静。他们相似却又不同的眼睛,在灯火葳蕤里对视着,情绪化的部分很自然地流散掉,只剩下理智在彼此碰撞与思量。

“你仁慈得过分了。”嬴政评价,“儒家和墨家若是知晓,能齐刷刷跪在你面前,涕泗横流,高呼圣主明君,尧舜再世。”

“这样的机会,让给阿父你,如何?”

“不必,我有你了。”嬴政果断拒绝。

“啊?”李世民怔了怔。

“无论是修律还是变法,都不是一朝一夕之功,你想变,就先准备着。等你成年了,天下尽归大秦了,大约也就水到渠成了。”

“阿父!你同意了?你竟然这么快就同意了?我还以为要磨很久呢!”李世民欢呼雀跃,惊喜地跳起来,大大地亲了一口嬴政的脸。

“何以为礼?”嬴政嫌弃地斥道,“荀子就这么教你的?”

“五岁了就不能亲亲了吗?”李世民惊讶,“礼法上难道有这个规定?”

“你为太子,怎可这般轻佻?”

“轻佻?我吗?我?”李世民不可置信,大受打击,指着自己连声问。

嬴政都没眼看他,告诫道:“在外不可如此无礼,对王家女儿更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