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少了一句话。‘得道者……多助,失道者……寡助。’如此名篇,竟……竟背成这样!有……有愧夫子教诲!”[3]

韩非大失所望地看着某儒家弟子,虽吞吞吐吐,但实在严厉,那弟子面红耳赤,木牌也不要了,灰溜溜地跑了。

“哎呀,儒家弟子虽多,却玉石混淆,像这种混子,也能打着儒家名号,自以为有几两墨水了,其实一肚子猪草。”道者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,摸出个小葫芦,滋咂地喝了一口,“还好公子把他吓退了,省了太学那边的麻烦。”

韩非诧异道:“你怎知……我是……”

“吾名赤松子,小半个相士,公子的衣着口音甚是显眼,再加上博闻强识,猜出公子的身份实在没什么难度。”

“赤……赤松子?”韩非一惊,“你是那个……言秦……当一统天下的……相士?”

“你听到的是这个说法吗?”赤松子饶有兴趣地笑开,“行,也差不多,都一个意思。”

也许是为了保护年幼的太子,秦王将赤松子相面时说过的话,隐没了许多,散播出去的主体变成了“秦”。

当然对六国来说,秦太子有帝王之命和秦当统一天下,也没什么分别。

都是饥肠辘辘的凶残大老虎龇牙咧嘴,口水滴答,随时随地都可能大吼一声,震动山林,狂暴地扑过来撕扯你的身体。

吃你的肉,扒你的皮,咬碎你的骨头,将你吞食得干干净净,还要嫌你不好吃,居然还敢反抗。

赤松子端详了一会韩非的脸,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。

韩非明知相士的套路,就爱夸大其词,先声夺人,不可轻信,但此行着实前途未卜,便顺着赤松子的意,缓缓开口:“足下……因……因何叹息?”

“公子近日怕是会有牢狱之灾,性命之尤。”赤松子直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