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这五蠹,一:学者,这是冲着儒家来的,别的我就不说了,韩非的老师是荀子,他自己都是儒家教出来的,没有儒家哪有他?
二:纵横家,苏秦张仪可都是纵横家,咱们张子可是瓦解了齐楚联盟,以连横破合纵,帮助我们秦国得到了不少土地,谁也不能说他不是我们秦国的功臣吧?”
嬴政冷静道:“张仪的功劳,寡人承认,但游侠,你别说他们不是蛀虫?”
“游侠嘛,这帮人确实有祸害,但他们身强体壮,游手好闲,可以直接召进卫尉,收为己用……”
“他们若是不愿意呢?”嬴政问。
“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呢?韩非不是说人与人之间都是合于利益而动吗?那游侠想要什么,无非功名利禄,给他就是。”
用韩非的理论来攻击韩非的理论,这一招很好用。
“哼,一帮无赖之徒,依秦法处置即可,何须费心?”嬴政不赞同。
“好,这个我们暂且不论。四为患御者……”李世民开始犹豫。
患御者,就是依附在贵族门下做门客的那些人,用财货贿赂,逃避战争劳苦。[4]
嬴政便冷漠地问:“如何?他们也有用处?”
“不想打仗,贪生怕死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患御者多,国必亡。”
“嗯,确实。”这个李世民就没必要争了,他不是为了争论而争论的那种人。
“五为商人和工匠。”李世民一手托着下巴,似笑非笑,“我们大秦最大的商人正在月氏做生意,他知道他被韩非评价为蛀虫了吗?还有这个工匠,墨家和公输家要哭了。——没有工匠,出门靠走路,种地纯靠手,打仗靠扔石头吗?哎呀,那场面,直接回归上古时代。”
他话说的太直白,却着实有道理。嬴政也清楚,但他实在是很喜欢关于君主专权的那部分内容,这就是他想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