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忧敢打赌,他这个“边摘边吃”的重点其实在“摘”,而不是“吃”,也就是说,爬树上摘花玩比单纯吃花,更让他觉得有趣。

就跟打猎一样,对他来说,更多的是乐在过程与收获。

“你要不要上来?”他一个人玩还不够,向她伸出手,“槐树的枝干粗壮又低矮,很容易上来的。我感觉这花没毒,可以吃的。”

无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裾,虽觉得有点不方便,姿态也不雅,树上说不定有虫子和蜜蜂,上去之后肯定会弄脏衣服,也会被长辈训斥……

但李世民向她伸出手,她只微微犹豫,就开始叠袖子、提裙摆,握住他的手,试探着从那树根分叉处开始爬起。

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,李世民抬手为她拨开一根碍事的枝条,防止它刮到她的头发。

他往下跳了一步,拉着她的手,引无忧坐到粗壮的树干上,炫耀道:“是不是很香?”

一串串紫藤花挨挨挤挤地在槐树枝上垂挂下来,宛如无数胭团香凝的瀑布,四处流淌着清新的香气。

无忧拢了一下裙摆,忍不住一笑:“嗯,很香。”

李世民揪花揪得很欢乐,把她的手里都塞满了。他们并肩坐在树上,透过茂密浓郁的紫花绿海,去看蓝到透明的天空和院墙外忙忙碌碌的芸芸众生。

这是他们此生第一次见面,却熟稔得像已经度过了一生。

——不是“像”,明明就“是”。

“这个槐叶也能摘吧?可以做槐叶冷淘吃。”

“你在宫里也能这般任性吗?”无忧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