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譬如说我今天想抱扶苏,我感觉我是能把他抱起来的,但一旦用力,左臂就有点儿……有点儿虚。”李世民停顿了一下,想了想用什么词更准确,“我就没敢用力,把扶苏放下来了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?”还有?
“大概因为左臂很久没用,也不太敢用,很多事都只能右手完成,好像右手也容易觉得酸……”
嬴政一惊,突然不确定小孩写信练字时叫苦是不是真的不舒服。
他惯会撒娇抱怨,有时候会误导嬴政的判断。
“可要宣医丞或太医令?”
“不用了吧?应该是正常的。”李世民的潜意识这样告诉他,没什么大不了的,养伤都这样。
伤来如山倒,伤去如抽丝。慢慢养,就会慢慢恢复,他上辈子经验超多的。
“那宣医丞,他熟悉你的伤情。”
“……”那还问他干什么?说了又不听。
李世民无可无不可,察觉到父亲大人的不安,也就随他去了。
换好奶黄的新衣服,干干净净的小朋友浑身香香的,仿佛刚出锅的奶黄包。
珍惜他现在干净的样子吧,白天疯玩过后,满头大汗,连头发根都是湿的,活像个被太阳晒了一天的小鸡仔,热腾腾,暖烘烘的,既闻不到奶味,也嗅不出兰香了。
医丞习以为常地背着医箱,带着弟子,过来诊脉。
嬴政扒下孩子肩膀的衣服,露出半个胸脯,说了一下孩子的情况,问:“是否不妥?”
“这是很常见的事,伤筋动骨一百天,注意不要再次受伤,再继续温养,药食同补,会慢慢好起来的。”
医丞对上司的小题大做有点无语,但也只能耐着性子解释。
“看吧,我就说没啥问题的。”李世民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