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上还不够尊重公子吗?”蒙毅惊愕,“臣从来都没见过哪个做父亲的如此待自己的儿子,简直爱如珍宝。”

“爱屋及乌,这个类比不错,我要记下来。”浮丘伯悠闲地插了一句,先习惯性拿起竹简,又立刻放下来,换成纸,一边写一边抱怨,“这纸什么都好,就是太轻,站着写的时候不方便。”

李世民无语道:“你不能垫个木板,或者把一叠纸用针线钉起来吗?非得拿着一张纸写?你明知道单张的纸薄。”

“那你就非得和你阿父吵架吗?父子之间,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?你明知道他是君王。”浮丘伯原模原样地把话还给他。

“他是君王,就可以随随便便杀我的凌霄?”李世民不服,“而我甚至不能难过,也不能生气?凭什么?”

荀子琢磨了一会,评价:“从道不从君,从义不从父。此事,秦王确实有错。”

“是吧?先生也这么觉得。”李世民连忙转头。

“但,你伤未愈,是不是也不该纵马弯弓?”荀子温和地问。

“……嗯。”李世民小小声地应了一声。

“秦王是否是因为关心你,才向鹞鹰动手的?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“你之言辞过于激烈,没有给秦王留任何余地,是不是也不够敬爱有礼?”荀子不紧不慢地问。

“有那么一点吧。”李世民闷闷不乐。

荀子慈爱地摸了摸他低下的头,宽慰道:“我想,你父下次不会再做这种事了。他只是开不了口,实则多少有点悔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