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气急了,依然条理分明地解释和控诉,力求表达清楚自己因何而怒。
“而阿父你根本没有给它认错和改错的机会。不教而杀谓之虐!阿父随意杀死了我的鹞鹰,难道我却连一句道歉都得不到吗?”
“我向你道歉?”嬴政不屑置辩,“为了一只禽鸟?”
眼看战况升级,李斯一个激灵,暗道不妙。
蒙毅更是头皮发麻,忙道:“公子……公子莫哭,这时节总有些出壳晚的鹞鹰还不会飞,只要想抓,山林子里总是有的。臣一定给公子抓一只更好、更漂亮、更听话的。这只、这只本来也不聪明,莽莽撞撞的,不适合做公子的玩物。”
李世民却只含着泪,固执地仰头望着他的父亲。
他在等待一个道歉,但嬴政显然不可能给他。
——哪怕做父亲的,已经意识到自己确实有那么点过分,但那也是基于爱子之心。他本不觉得自己有错,不听话的畜生差点惹孩子受伤,就是该死,但孩子委屈成这样,他多少又有点不安。
嬴政面若冰霜,脸上有点挂不住,转身拂袖而去。
“王上……”最急的就是蒙毅,他这个劝不动,那个也劝不住,心急火燎地低声,“公子,别跟王上置气,他是特意来接你回宫的。”
“他不道歉,我不回去。”李世民看着嬴政离去,没有一丝一毫要跟上的意思。
“公子,王上也是关心则乱。公子年幼伤重,王上彻夜守在公子身边,衣不解带,心急如焚。上次公子摔倒,伤口流血,王上也担心得不得了。”蒙毅真是快把嘴皮子都磨破了,“方才那样的情形,也不能全怪王上。”
“可他杀了我的鹞鹰。”李世民固执地重复道。
“公子!”
“我知道阿父爱我,在意我,关心我,但这不是一回事。”李世民向死去的鹞鹰走去,“如果阿父连爱屋及乌都做不到,那就不够尊重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