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说来,确实值得一等。”荀子改变了主意。
秦王其实不太关心荀子的去留,对现在的秦国来说,怎么把六国一个一个全部吞掉,才更重要。
文治,那得等到天下定了再说。
医丞就住在蕲年宫,方便随时察看公子的伤势,得了王令,就匆匆赶过来。
孩子的衣服一解开,血腥味就浓了起来。
医丞的表情看起来想骂人,但不敢骂,只能快速拆绢布,观察流血裂开的伤口,小心翼翼地清除破掉的血痂,重新上药包扎。
李世民垂头丧气,闷不吭声,像掉在地上被压扁的棉花娃娃,失去了活泼明亮的光彩。
“如何?”嬴政静等医丞处理完毕,才开口相问。
“臣记得臣叮嘱过,公子受的是箭伤,有毒的,会好得很慢,要悉心照料,伤口莫要沾水,莫要触碰……这般轻忽大意,这只手臂是不想要了吗?”医丞忍不住道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幼崽唯唯诺诺,“我不是故意要摔倒的……”
嬴政无言以对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医丞临时加了药,让医工去取药熬煮,然后望着默不作声的父子俩,叹息道:“公子年幼不懂事,王上你也不懂事吗?小儿啼哭过甚,首伤肺腑,肝气郁滞,脾气逆乱,气血不畅,自然头晕心悸……怎么可以让公子哭成这样?”
“啊……我说我怎么突然头晕……眼花……”李世民恍然大悟似的,刚说了半句,就得到了医丞不赞同的一瞥,声音越来越小,不好意思地停下了。
医丞不厌其烦地交代着注意事项,病人及病人家属全程放弃嘴巴,把听过的东西再听一遍。
好不容易等医丞走了,李世民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