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自然,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荀子肯定道。
“哦,可我若只是在先生面前装装样子,先生一走我马上就不跪坐了,在别人面前装都懒得装,算不算表里不一?”幼崽问。
“没有规矩,不成方圆。圣王制礼,非为桎梏,而似鸿雁振翅——外展礼法之翼,内蕴王道之风,方能翱翔九天。”荀子不紧不慢道,“公子为秦王长子,是否当为臣民表率,一言一行皆合乎法度礼仪呢?”
“但是,礼仪这东西,本身就是因地制宜、因时制宜的吧?从前崇尚危坐,不过是因为没有坐具罢了。以后家家户户都有胡床,那谁又愿意天天危坐呢?那么礼仪是不是该因此发生改变呢?”
荀子思量几息,还是不太赞同:“话虽如此,这般姿态,终究不雅,甚是无礼。”
李世民歪了歪头,古怪一笑,刁钻地问:“到底是哪里不雅呢?是胡床的问题,坐姿的问题,还是……胫衣(开裆裤)的问题呢?”
又来了,嬴政面无余色,习以为常地暗忖,这孩子能有哪怕一天是清醒并消停的吗?
不搞点事,他浑身痒痒是吧?
荀子其实不是只重视外表和外在礼仪的人,那种虚有其表、夸夸其谈、招摇过市、哗众取宠、一点正事都不干的废物点心,他一律称之为贱儒。
但初次见面,大秦的公子搞出这一出,着实出乎他的意料,也颠覆了他对秦国的刻板印象。
老人家下意识看了一眼端坐肃穆的秦王,意思是:这你家孩子吧,你不管管?
嬴政:“……”
第28章 二凤哭着跑掉了
对李世民时不时冒出来的劲爆发言, 嬴政是习惯了,李斯……呃,暂且习惯不了, 只记得那黄泥巴乱甩的惊悚画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