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国的公子?”荀子不解,“秦王才到加冠的年纪,公子定然年幼,不呆在咸阳宫,怎会在雍城受伤呢?”
因为昌平君太损,他想挟公子以令秦国。
但孩子他有腿,他会跑啊!
他太聪明,根本关不住啊!
李斯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,作为从来没教过一天、只收过各种果子的挂名老师,简单地总结道:“公子是伤在叛军手里,王上甚为在意,想来伤得不轻,需要时日好好休养。”
他心中挂念,还偷偷绕到井水不犯河水的赤松子院子那里,问及公子的现状。
“血光之灾,但性命无忧。”赤松子神神叨叨道,“你要是有空呢,就去雍城走一趟,不亏。”
李斯确实意动,作为荀子的学生以及公子的预备老师,他带自己的老师去看看自己受伤的学生,合情合理吧?
于是他们就到了雍城。
“世民见过荀先生。”四岁的小朋友从尊贵的座驾上落地,规规矩矩地单手拱了拱,乖巧低头,而后扬起笑脸。
“不敢当公子大礼。”荀子微微而笑,温和打量,“见过王上、公子。”
秦王身量高大挺拔,玄衣佩剑,英秀端严,湛然若神,比当年荀子见过的昭襄王更年轻,气势却丝毫不逊,宛如一把凛然含威的宝剑,尚未出鞘,就已经让人心旌神摇。
公子披着毛绒绒的狐皮斗篷,赤红的颜色衬得苍白的小脸气色稍好了点,明明有伤在身,却并不显得憔悴颓唐,眼睛明亮而有光彩,看人的表情灵动慧敏,像一只可爱的猫科动物。
李斯与浮丘伯也跟着行礼,嬴政提醒孩子道:“你还没有跟客卿见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