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崽抬头瞅了一眼李斯,不是很情愿地乖乖问好。

“荀先生,你可不可以做我的老师啊?”刚敷衍完父亲的李世民,就眼巴巴地问荀子。

荀子一怔,被他这自然熟和开门见山弄得有点茫然:“公子何出此言?”

“阿父想让李客卿做我的老师,可我更喜欢荀先生的学说,所以先生可不可以做我的老师呢?”

李世民的算盘打得超响,已知荀子快八十了,辈分超级高,那他拜荀子为师,他的辈分也就跟着变高了,李斯就不能做他老师了!

“公子喜欢老夫的学说?”荀子惊异道,“公子知道老夫都有哪些建言吗?”

“我知道一些些哦。”幼崽笑眯了眼,“故明礼义以化之,起法正以治之,重刑罚以禁之,使天下皆出于治、合于善也……[2]荀先生的观点是礼法并行,天下大治。我说的对不对?”

荀子捋着雪白的长须,大为欣喜激赏:“公子所言极是,老夫正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治国当儒法并用,儒以教化,法以规矩,这样才能张弛有度,得见盛世太平。”李世民殷切地凑过去,就差贴荀子身上了,笑得又乖又甜。

荀子被他三言两语哄得眉开眼笑,疲惫尽消,顿时觉得这两千里路没白走,不然哪能听到秦国的公子完全赞同他的理论呢?

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。

“荀先生请坐,稚子鲁莽,若有冒犯之处,还请先生莫要与他一般计较。”嬴政把免责声明一抛,拉着幼崽的小手,带他跪坐到桌案前。

众人纷纷落座,只听幼崽小声道:“我好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