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吉说道:“据我所知,青州发展成这样,青州府也没讨到丝毫便宜。”
“嗯,这个我知道。”周祈安道,“关隘是老爷子出资建的,派来收取关税的,也都是中央朝廷的人,关税收了,直接就运进了国库,青州府连声儿都听不到。”
“还有一点,”卫吉说道,“商税。闹市区的生意再红火,青州州府的商税收入,实际上可能也并没有增加……”
盛国的税制沿袭大周。
饶是在二十一世纪,企业不开具发票,便也有可能隐瞒实际收入,从而逃税漏税。
在当下,衙门监控商铺收入的方式太过有限,无法让商人“多赚多缴,少赚少缴”,而只能根据铺面的地理位置、面积等因素,收取一份固定的商税。
也就是说,哪怕钱八来日进斗金,他们缴给青州府的税,也与一家与它地理位置相同、面积相同,但日“赔”斗金的铺面一模一样。
相比于钱八来赚的,他们缴的税实在是太少太少了,无异于九牛一毛……
窗子开着,冷风呼呼地灌了进来,室内温度骤降,周祈安拢了拢狐裘。
卫吉关上了窗子,走过来坐下,说道:“当然,这只是我的猜测,州府实际收入多少,我不是州府的人,自然也无从得知。不过从去年,尤其下半年开始,许易之这青州知府,恐怕也做得如坐针毡。”
“王家盯上了青州这块肥肉,许易之作为知府,却不肯与王家同流合污……那么王家会不会在朝廷操作一番,把许易之调走,换一个听话的过来?”
“哪怕只是平调,许易之被调往其他州府继续做了知府,可他在青州四年的心血,他呕心沥血建设的一切,却统统都要拱手让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