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“吱吖—”一声,地牢门开了。
卫吉昨日被捕之时,原已服了毒,结果又被大夫抢救了回来,此刻身体还很虚弱。案子还没审完,张叙安怕他真死了,便没把他扔回水池,而关到了一旁牢房。
地牢内密不透光,潮湿、血腥气很重,周权接过狱卒手中的火把,说道:“门关上,你们到外面去等。”
几个狱卒应了声:“是。”
周权走到牢房铁栅栏前,见卫吉正蜷缩在墙角,浑身湿透,身子微微战栗。
不知为何,他莫名想起了刚刚离开周祈安卧房时,周祈安那背对着他,缩在床上一言不发的背影。
“卫吉。”周权叫了声。
张叙安离开后,卫吉再度半昏半醒,他所有的体力、精力都用来应对刚刚那一场审讯,此刻便只想昏睡过去。
若是能这样一睡不醒,也算是他的福分了。
“卫吉。”周权又叫了一声。
卫吉这才睁了眼,一回头,看到手举火把,一袭黑衣站在牢房外的身影。
“周将军?”
卫吉走到了铁栅栏前,盘腿坐了下来,那里有火把,竟有些暖。
周权下意识把火把放低了些,给卫吉烤火。
卫吉说道:“解药在……”他脑子昏昏沉沉,想了许久,脑子才像是搭上了弦,说道,“别院东边从前往后数,第三个院子,院子正房衣柜里有个抽屉,抽屉里有解药——如果没被官兵翻乱的话。”
周权听说了自己服用的解药,是拿猪试出来的,若有制毒之人制出的解药,效果或许会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