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昏暗的走廊下, 狱吏们来回走动, 他们神色难辨,周祈安也分不清他们背后的主子都是谁,但他知道汪伍能够活到今日, 也是这些人在暗中交锋的结果。
周祈安回身看向汪伍:“放心吧, 我可是这儿最不希望你死的人。”
汪伍拿起一碗梅菜扣肉嗅了嗅。
香。
他把碗筷端到了床板上, 盘腿坐了下来道:“这个鬼地方,你往饭菜里下点药,我反倒痛快了!”说着, 他拿起碗筷狼吞虎咽了起来。
周祈安在铁栏外蹲了一会儿便离开了, 好像真只是来送饭的。
之后几日,一到中饭饭点他便端着饭菜过来。
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五日, 持续到汪伍都想主动问问, 他在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所图?
而就在第五日这一日,周祈安从铁栏杆外把碗筷递给他, 说道:“你慢慢吃, 我找个干净点的地儿等你。”
一刻钟后,汪伍放下了筷子。
下一秒, 两名狱卒推门入内, 往他脑袋上套了个麻袋,说了声:“走。”
汪伍有些慌了神, 但又觉得小公子也不至于谋害他,无非是想套他点话。
他不知小公子想如何套话,莫非是想用这几日的善念感化他?
他承认,这几日他一到午时便隐隐期盼小公子的到来,两人也能轻松地聊上几句,只可惜这乱世,最无用的便是善念。
如今他命根子被人捏在手上,哪怕是他亲娘来了,也无法用善念撬开他的嘴。
麻袋下方没有扎紧,他低着头,可以看到自己那双戴着镣铐的脚,以及脚下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