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姨娘。
八姨娘的钱又从何来?
王昱仁。
只是王昱仁这几年来的年俸全加在一起,哪怕不吃不喝,也不够建这么大一个仓窖,到头来还不是落到一个“贪”字上。
但他们手中没有证据。
当初在青州,他们大张旗鼓地晒粮、运粮,快把整个仓窖都搬空了,这八姨娘和她胞弟也不吱一声,现在倒说这仓窖是他们的了。
这一切背后,显然是有高人指点。
也是那人在王昱仁案中从头到尾、桩桩件件的操作,让皇上彻底看清在朝局之中,有人权势已经达到了能指鹿为马、一手遮天的地步,而那人并非是他一贯忌惮着的祖世德。
只是光天化日、朗朗乾坤,王昱仁所做之事就没有一人能证明了吗?
那悠悠众口,当真能堵得住吗?
周祈安“腾—”地起了身,走到了书案旁。
晚上他让玉竹帮他研了墨,说要练字,结果一个字也没练,此刻倒算是用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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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牢内阴暗潮湿,这几日又阴雨绵绵,铺在床板上的稻草已经潮得能拧出水来。
血腥味、腐臭味、霉湿味混杂在一起,有时闻不到,有时却又猛烈地涌入鼻腔,正如他身上时而麻木,时而又传来痛感的伤口。
已经整整两个月了,这样的生活还是叫他很难适应。
一日夜里,他踹着栏杆大喊道:“杀头不过碗大的疤,杀了老子!快来个人杀了老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