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苏永又给他倒了一杯问:“听闻二公子也想在青州做点粮食生意。”
“可惜没有卫吉那么好的渠道。”
苏永指了指自己说:“我呀,二公子想要好渠道,好渠道这不是就来了吗?我们檀州的水稻一年两熟,檀州的米价,素来比其他州府的粟米还要低。二公子低价收了我的粮,高价在青州卖,这生意不就做起来了吗?”
周祈安听了觉得甚有道理,问他道:“你有多少米,准备什么价钱卖给我?”
苏永道:“二公子要多少,我便拿得出多少,至于价钱,二公子开个价吧。”
青州米价四百文到六百五十文一斗不等,二公子肯出三百五十文一斗,甚至再低一点,他都肯依的。
周祈安却开口道:“既然王瓒说,他们卫家米铺的大米进价比三百文一斗还要低,那我的进价,自然要比卫吉低一点的了。”
苏永问道:“低一点,低多少?”
“比如……”说着,周祈安捏着酒杯,凑到鼻尖嗅了嗅杯中醉人的酒香,“一百文一斗?”
苏永脸上的笑如一抹薄冰冰冻在了脸上:“低了二百文一斗,低太多了吧?”
“多吗?”周祈安不解地问,“二百文罢了,我掉地上,我家下人都懒得弯腰去拾的,哪里就多了?”
苏永心间,像被这小公子温柔地捅了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