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祈安这才道:“米,你说那个米啊?”
他有些不胜酒力,才喝了两杯,脸颊便迅速地泛起了红晕,像扑了两团红胭脂,看着略有些滑稽,草包气质也是扑面而来:“我也想知道啊!他卖七百文一斗的大米,进货价竟不及三百文一斗?还真是无奸不商,你们商人好狠的心啊!”
苏永觉得自己也被骂了。
但他想,这位阳光开朗的小公子一定没有这个意思,定是自己多心了。
苏永又问:“听闻二公子和卫老板也有些交情,卫老板从不与二公子谈论这些吗?”
周祈安愤愤不平地道:“自是不会的了!这都是商机,商机便是钱啊。他告诉旁人,旁人便要来分他一杯羹,要来割他一块肉,他怎么肯的呢?”
苏永同仇敌忾地道:“那这卫老板真是太不应该了,好兄弟也如此防着。”
他之前如何哄苏家小主子,今日便如何哄周家二公子。
听闻周二公子自幼养在镇国公府,功课平庸,身体羸弱,却很得国公夫人疼爱。
他那大哥,更是拿他当命根子。
像这样天资平平,又自幼无忧无虑长大的小公子身上,都有种难得的天真与蠢劲儿。
今日一见,果不其然。
他最喜欢和他们打交道了。
周祈安道:“是吧?你也这么觉得吧?”说着,他拿起酒杯和苏永碰了一下,“我早就发现这卫吉不是真心与我交好!还总想通过我,去搭上我大哥,别以为我不知道!等回了长安,我便与他断!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