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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斧“砰—砰—砰—”地砍在粗壮的树干上,这树干已被截断一半,却仍无倒下去的迹象。官兵又连砍了十几下,而后拿脚去踹,踹到整个人跌坐在地,这树却也纹丝不动。
几人咬紧了后槽牙,拿着铁斧对着树干一顿乱砍。
而后只见一人大喘着粗气望向头顶参天的树冠,惊声道:“树要倒了,快跑!”
大家四下逃散,紧跟着,那高不见顶的大树便“嗵—”地一声倒向了明德山山寨,压塌了山寨的瞭望塔。
“怎么往那儿倒去了?惹恼了小白龙,一会儿又要下雨了!”
山寨内,汪汐月正仰坐在卧榻上猛烈咳嗽,每咳一下,腹部的伤口便跟着痛一阵。这伤口本伤得不深,何知那八百营鹰犬下手歹毒,大夫说这一刀虽刺得不深,却是冲着他脏器去的,已经伤了根本,哪怕捞回一条命,也要落下病根。
叔父一怒之下将那三只鹰犬千刀万剐,砍断头颅,送去了雁息县外军营。
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。
冤冤相报何时了。
这是败者的哀求,今日竟轮到了他说这句话。
之前青州江湖皆要看他与叔父的脸色,他睚眦必报,曾多次听他的手下败将苦苦哀求。他享受虐杀的快感,却不曾想那些射出去的暗箭,也终有回旋的一日。
他又猛烈地咳了起来,洁白的丝帕上沾满了浓稠的血液。
伤口又一次疼了起来,像有人不断拿刀去剜。
他最怕疼,之前他们与四大镖局尚无盟约,遇上了便是打打杀杀。一次对上了青龙镖局,他手臂被砍了一刀,回山寨包扎伤口时,叔父拿了一粒金丹叫他服下,他服下了,痛楚当即消散了大半。
只可惜此时山寨药品稀缺,不说金丹,连常见的金疮药也快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