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青问:“什么意思?”
周祈安道:“哥,赵侍郎上回是不是说檀州今年收成很好,是个大丰年?”
周权“嗯”了声。
看来他没记错,继续道:“檀州一直以来便是大周粮仓,百姓年年都有余粮,常常是两年前的米还没吃完,今年的新米就又出了。今年又是个大丰年,自然会有粮商收购百姓手中的余粮,拿到其他州去卖。至于去哪个州,自然是哪个州粮价高,他们便去哪个州。”
青州三分之一是农田,三分之一是草原,三分之一是荒漠,因着人口少,往年靠耕种和放牧两条腿走路,百姓吃得倒还不赖,只是大灾三年后,百姓手中已无羊可放。
青州的耕地喂不饱三十五万百姓,哪怕日后畜牧业恢复,也要不断有外地粮食涌入,以低价在市场上流通,才能保障底层人民能吃饱饭。
周祈安道:“过去两年青州缺粮,外地粮商却没有涌入青州,是因为青州大地主们在外地粮商反应过来之前,便已哄抬物价大赚了一笔,掏空了百姓的钱包。这些银子,现在都躺在大地主的后花园里不流动。后来外地粮商进入,但百姓手中都没了钱,这地儿又匪患丛生,好多粮商都遭了劫,大家不仅没赚到钱,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“等等。”一旁怀青拉住他,有些疑惑地问,“这些事你都是听谁说的?”
周祈安一脸了然:“卫兄。有时候出去吃饭,听酒楼里的客人、小二、老板都聊过一些。”
怀青点了点头,不禁对这小子有些刮目相看了。
张禧杰又端了三碗汤药来,三人各喝了一碗,听周祈安继续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