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这是怎么了,这么殷勤?
周权给他盛了一碗汤道:“过来吃饭。”
周祈安走过去坐下,他脑子仍有些昏沉,也不大想说话,而他一不说话,桌上便倏然沉默了下来。
周祈安吃完一碗饭,又喝完一碗汤,这才开口道:“哥,我昨天看仓窖里的粮食有股霉味,再不晒要发霉了,不如让难民营那六千人到仓窖晒粮食吧?把他们放出去,给他们发工钱,工钱日结,让他们靠自己吃饭。”
周权道:“好主意。这几日也该秋收了,这六千人大部分都没有土地,不去晒粮,也可以到地主家去做个短工,这几日便把他们都放了吧。”
周祈安又道:“一股脑放了也不行,要把姓名,家庭成员、住址都登记下来。青壮年放出去,孤儿和老无所依的老人还是要特殊照料,不然他们难以存活。”说着,他看向周权,“登记这种琐事,要不就交给我吧?”
“也好。”
周祈安又道:“但我需要一个笔迹好一些的人来帮我写字。”
否则他那字迹实在是太抽象了。
怀青说:“就禧杰吧,他笔迹还可以。”
周权又道:“有了昨天那仓廪,粮食我就不问朝廷要了。但我已经写了奏折,问朝廷要了十万匹布给灾民做冬衣。等灾民身子吃好一些了,州府要动工,趁这机会,官道我也想重新修一修,这些活儿都需要人手,刚好男女都有了活计。”
周祈安又道:“等这些活儿都动了工,粥棚施的粥要打薄,除了孤、独继续发放赈济粮,其他人要想吃好,就要靠自己赚取。百姓手中有了银钱,仓廪里的旧粮低价挂到市场上去卖,换取的银子再拿去买修府衙和做冬衣的材料。”说着,周祈安忽然又想起一茬,摇了摇头,“不对不对,不能低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