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权听了笑了笑道:“说得不错,很有高见。这是个遗留问题,一直没人解决。”说着,又给弟弟讲了讲当年的故事,也当解解路途的乏闷。
北国之乱后,义父带兵从南打到北,又从东打到了西。
那时祈安在长安城,留给了王夫人教养,他则跟在义父身边,目睹了什么叫一寸山河一寸血。
打到了凉州时,北国残余部队从峡谷逃窜,而他们的兵力、粮草也快竭尽,那一仗算是险胜,义父便只追到了峡谷入口,没有再追。
此地隔了一道天然屏障,易守难攻,又离中原甚远——中央自顾不暇时,这一块也成了最先被割舍的地方。
后来大军班师回朝,国家休养生息,几年后义父再次提出要拿回峡谷以西的那一块国土,朝中大臣都极力反对,认为此地鞭长莫及,管理成本太大,打下来了得不偿失。
义父执意要打,因为此地是块产马地,又比启州、房州好打。
他们境内很少有大片草原供他们繁育战马,若要扩充骑兵,便只能从周边部落买马,价格高昂不说,部落也不会把最健硕、最能跑的马卖给他们。
长此以往,他们骑兵的战斗力只会越来越羸弱,也永远比北国矮一头。
好在后来青州、沧州打了下来,在两州开办了军营牧场,马匹源源不断地产出,才有了周国如今这一支能与北国抗衡的骑兵。
只是两州打下来,文官怠于管理,义父也只要两州按时上交马匹,不造反,其余的也一概不管。
此地会乱,便也只是意料中事。
当年义父打到了峡谷入口,没再深入,这一片便划入了凉州。后来又打下了峡谷那一头,便把峡谷那头分为了青、沧两个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