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杀老虎,自然要想办法去其爪牙,而不是去拍老虎屁股,行激怒之举。
祖世德只有祖文宇一个血脉,动祖文宇,非但对祖世德的战斗力毫无影响,反倒是在激他。
周权也相信,押送京兆府也并非赵珩所愿。
依照赵珩的性子,要么把他们二人带回衙门动刑,听他们鬼哭狼嚎,要么看他和怀青低声下气向他低头,赵珩再逞上几句口舌之快,这才合他心意。
周权负手立在赵珩的红鬃马前,瞥了一眼地上那二人,对赵珩道:“一个镇国公的独子,一个镇国公的义子,自然难以轻易获罪。按照大周例律,等京兆府审完,势必要送到大理寺复审,大理寺审完,再送至刑部复核。如此一轮轮地审下去,赵将军也不怕这中间当真审出个军报来吗?若真审出了军报,你又当如何自处?”
以祖世德对军队的掌控能力,今晚有没有军报,其实也全凭他一句话。
再说这些审理机构,除了京兆府尹是丞相大人的门生故旧,与丞相大人铁板一块,大理寺、刑部向来不喜参与党政,只一心对皇上忠心耿耿。
但其中在效忠皇上之余,顺便拿点钱、办点事,给自己存点余粮的也不在少数。
流程越长,他们可操作空间便越大。
而阻挠军务者死,这是太祖皇帝定下来的规矩。
一层层审下来,若是最终判定今晚有军报,那么今日赵珩不仅阻拦了军务,还对守城军刀剑相向,险些大动干戈,酿成大祸。
如此一来,局势瞬间逆风翻盘。
而这样可急可缓的军报,都不必特意去找,此刻周权脑子里随便一想,便能想出七八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