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淮安从梳妆台上的纸盒里抽出两张擦脸巾,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跟前。
许鹿呦想往后退,脚在他目光的注视下似千斤重,挪也挪不开,僵在了原地。
陈淮安拿擦脸巾给她擦着脸上的水珠:“喝醉了做过什么不记得,清醒的时候说过什么话总该有印象。”
许鹿呦有些懵,他的手落到她的脸上都没有躲,仰头呆呆地看着他。
陈淮安把她之前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地重复给她:“我现在已经是有完全独立自主意识的成年人,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,也可以为我自己的行为负责,这是你说过的话,还记得?”
这话是她给自己争取权益的时候说的,她总不能在这句话上打自己的脸,许鹿呦想否认都否认不了,只能点头:“记得吧……”
纯白的纸巾从她的脸颊压到她的唇角,红唇微肿,又刚刚沾过水,更显娇嫩,陈淮安的视线在上面停两秒,又不动声色地转开,纸巾也离开她的唇,拢到他的掌心,他漫不经心道:“许鹿呦,你这次可能真的得要对我负责了。”
许鹿呦怔住,脑子里瞬间有千万匹马呼啸而过,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在同一时间奔涌了上来,最后在所有杂乱无章的思绪里,只能想到一种可能。
她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……我对你霸王硬上弓了?”
房间的空气里似有冷飕飕的风吹过,陈淮安似笑非笑地看她:“你还想过对我霸王硬上弓?”
许鹿呦耳尖一烫,连连摆手:“不是,没有,我的意思是,你这一大清早地就跑来我房间,说让我对你负责,我这不是怕我自己喝醉了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来。”
陈淮安道:“你觉得你能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来?”
许鹿呦觑一眼他的脸色,想起自己断片儿前他问的那个问题,又想起自己昨晚做梦做了一晚上的飞踢腿,总不至于是他问她想不想亲他,她说想,但他不让她亲,然后她恼羞成怒之下又给了他一脚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