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鹿呦最怕疼,可也能忍。

小时候和小朋友玩荡秋千,没抓稳绳子,直接脸着地摔了下来,磕得满嘴都是血,旁边小朋友吓得都哇哇大哭,她一声都没吭,一路跑回家,见到爸爸妈妈,一直憋着的眼泪才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

她不会在外人面前哭,只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忍不住眼泪。

许鹿呦偏开些头,压下眼底的红,看向墙上的钟表,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,能分散开碘伏杀在伤口的疼,却磨不开他掌心贴在皮肤的烫。

她说不清哪种更难熬,手指抠进抱枕里,不让自己出声。

陈淮安重新换一个棉签,抬眼扫过她咬在齿间的唇,皱了下眉,复又垂眸,低身靠近她的脚背。

温缓的气息吹在她伤处的边缘,许鹿呦全身都是一紧,压在嗓子里的声音也溢出。

轻而短促,似乳猫受惊后的委屈。

陈淮安微顿,手上力道再放轻:“马上就好。”

许鹿呦低低地“嗯”一声,又道:“没那么疼。”

她其实想说的是你不用吹,只是话还没出口,绯红已如潮水漫过脸,他的唇离她很近,从她这个角度看去,像是他要亲吻她的脚背,许鹿呦不由地往回抻了些腿。

陈淮安虎口握实她纤细的脚腕,不让她乱动,拇指压在她的腕骨,安抚般地轻轻摩挲着。

许鹿呦全部的心神都被他指腹的刮蹭给牵引住,她再感受不到疼,只觉得痒,可又不算难以忍受,麻酥酥的,还有些热,直往心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