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淮安停在原地,屈指刮了刮眉心,头有些疼得厉害。

自打她醉酒那晚,事情就慢慢开始失控,他总觉得她说出来的话里还有别一层的意思,但她小心思再多,也不会在有男朋友的情况下再来给他下钩子,她做不出脚踩两只船的事情来。

归根到底还是他自己心里有了鬼,他该克制,而不是放任,最起码不是现在,他对处理复杂的事情还算擅长,但也没必要放任自己把事情搅弄复杂。

许鹿呦吹完头发出来,屋里已经漫开了椰子的清甜,砂锅里冒着咕嘟咕嘟的响声,他人不在,应该是去洗澡了。

料理台上摆着洗好的蔬菜菌菇玉米段,连蘸料的汤汁都做好了,好像没有她需要做的。

屋外又响起雷声,这阵子多雨,还大都下在晚上,夏天的雨带不来多少凉气,雨过后的白天反而会更加潮热,让人喘不上气。

许鹿呦从冰箱里拿出些水果,洗出来,一部分装到密封保鲜袋里,明天带到酒店当午后的加餐,她随手从盘子里拿起个黄橙橙的杏儿,一口咬下去,鼻子眼皱成一团,还以为自己吃的是柠檬。

有脚步声走近,许鹿呦将咬出牙印的酸杏儿藏到一旁,若无其事地又拿起个新的,递给走过来的人:“淮安哥,吃杏儿,可甜了。”

她眉眼弯弯,笑得单纯无辜,像是为刚才那一声“淮安叔”的认错道歉。

陈淮安扫过她眼底压着的狡黠,伸手接过杏儿,在她不错眼的注视下咬一口,面色如常地咽下去。

许鹿呦迟疑问:“甜吧?”

陈淮安点头给出肯定。

真甜?许鹿呦不信邪地又拿起一个,只咬了一丁点,五官瞬间又一次错了位,比之前那个还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