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子阻隔了雷声,也阻隔了光线,狭小的洞穴里,屏幕的光亮刺得眼睛有些疼。
朋友圈要被江宇给霸屏了,全是他发的照片,她一张照片一张照片地翻过,手指停在最后一张上。
只一个低垂的侧脸。
一身黑衣,肤色冷白,置身在人群的热闹中,神情里有一种意兴阑珊的慵懒和淡漠。
许鹿呦看了半晌,点下照片,按了保存,再退出,看到江宇在下面贱兮兮的留言。
【统一回复,最后一张照片上的男人是我发小,还是今晚的寿星公,想要他的联系方式,就过来把今晚的单给结了】
许鹿呦心道,还不让我跟干妈说他回来的事情,江宇这个花蝴蝶就差要昭告天下了。
她给江宇的话点了个赞。
江宇拿着手机正吭哧吭哧地回留言,许鹿呦点的赞进到他眼里,他对旁边的人笑:“你妹妹也着急你的终身大事呢。”
陈淮安没反应过来他嘴里的“妹妹”是谁。
江宇把手机递到他眼跟前让他看:“呦呦妹妹点的赞。”
陈淮安一眼扫过堆叠起来的留言,冷声道:“照片删掉。”
江宇磨磨唧唧不想删,这照片他照得多好,这刀削般的侧脸,长卷的睫毛,有力的小臂,修长的手指,光和影结合得简直恰到好处,大师级别的作品,直接拿去参展都可以,谁看谁迷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