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鹿呦感觉到他目光的逡巡,背绷得更直,她把对着镜子组织好的话拿出来,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房子里:“淮安哥,我在附近的酒店里打工,这儿离我们学校有些远,干妈--”

陈淮安问:“你在酒店里打什么工?”

许鹿呦嗓子有些干:“画壁画。”

陈淮安点点头,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提醒道:“今晚有雨,待会儿把露台上的衣服收了。”

许鹿呦听出他话里的意思,上前一步:“你要走?”

陈淮安“嗯”一声,他那边的房子还没装好,这儿离机场近,来回来去也方便,本是想着在这边过渡一段时间,既然她住在了这儿,他就再找另外的地方,省得她不自在。

他言简意赅地解释:“江宇刚发信息说要给我接风洗尘,车已经到了楼下。”

话音刚落,江宇的电话就急哄哄地追了过来,声音大到隔着一整个客厅,都能跑进许鹿呦的耳朵里。

“人呢,人呢,这地界也太清净了些,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这边还置办了处房子,该不会偷偷金屋藏着娇的吧,所以一下飞机就奔了过来,你在哪层呢,让我上去瞅瞅嫂夫人长啥样儿。”

许鹿呦装作听不到江宇的话,垂眼看自己的拖鞋,耳朵在灯光下沁着盈盈的粉。

陈淮安回江宇:“七层,上来吧,房子是给我妈置办的,她正好有事情想问你。”

江宇立马老实了,连语气都带上了恭敬,“替我跟黎教授问好,等我下次挑个好日子焚香沐浴,再专门上去看望她。”

然后一秒没耽搁地撂了电话,江宇最近干了坏事儿,心虚得很,哪儿敢面见黎凤君。

陈淮安收起手机,看她一眼,起身迈步:“走了。”

许鹿呦跟在他身后:“你这次回来要待几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