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路上,付礼诚代母亲向邝敏诗道歉:“那天,妈妈是不是吓到你了?”
她说:“还好。”
“爸爸说是这条河让妈妈又想起往事。这学期结束,爸爸会帮我们办理转学,也会换房子。”
他叹气:“在你来我们家以前,妈妈的状况更糟糕,她没办法走出房间,白天哭,晚上也哭。现在和那时比已经好很多了。”
他很真诚的:“谢谢你。”
“会好起来的。”她拍了拍他肩膀安慰。因为个子矮,邝敏诗跳到马路牙子上,垫着脚才摸到他肩膀。
离开东湾的飞机上,看着小小的城市,邝敏诗忽然长大了,尽管她不理解为什么梁兆文两句话就可以让爸妈不要她,为什么她死掉公司就会生意兴隆,但她明白以后的路都要她一个人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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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期结束,兄妹俩转到新学校,也搬了新家。
新家在市中心,远离河流湖泊,是个两层的公寓,付晓东和容慧住在一楼,二楼的两个房间,大房间给邝敏诗,小房间给付礼诚。大房间三分之二是邝敏诗的床、衣柜、书桌,三分之一处放了张单人床,中间用帘子遮挡。
付礼诚指着那张单人床说:“这段时间我睡在这。有事你就摇铃。”
邝敏诗笑:“怎么弄得像个保安亭。真的不用。妈妈最近多正常。你和爸真是多虑了。”
付礼诚说:“先这样住一段。真没事,我再回房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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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邝敏诗睡不着,试着摇动床头柜的铃铛。
付礼诚拉开帘子一角:“怎么了?”
“我……”邝敏诗噘嘴,“我睡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