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秀云看在眼里,急在心上。恰好这时候,家乡有人来东湾探亲,帮她带家里的口信。她请那人在茶楼小聚,心里藏着事,那人说什么她都不在意。
“秀云,我刚说的你听着没?”
“什么事?”她猛然抬头。
那人又说一遍:“就你家的远亲,表婶的孙子,那个考上名校的,叫……”
“付晓东。他毕业后在东湾大学教中文。他女儿都好大了吧。几年前,我还去吃过周岁酒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那人叹气,“死了。”
“付晓东死了?”
“不是。女儿死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说是老婆开车带女儿去郊游,车子失控掉进池塘,孩子被安全带卡在副驾驶,没救上来,溺死了。真可怜。好好的孩子。唉……”
唐秀云撇嘴喃喃:“人家这死孩子的痛哭流涕。我这一个有孩子的不想要。”
那人眼睛一亮,拉着她的手说:“谁不要孩子啊?是女孩吗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女儿在眼前没的,他老婆受不了这刺激,天天哭,有时候把枕头认成孩子。都去挂心理科了。东湾没治好,又去上海看病。心病难治啊。唉。他想领养个和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。你刚说的那个孩子多大啊?”
“六岁多。”
“和付晓东的女儿差不多。”
那人继续问:“那家什么情况啊?养不起吗?要不你去说说,给付家吧。人夫妻俩都是高知,一个大学教授,一个设计师,家境殷实。他说东湾这是伤心地,不好,准备年底全家移民去英国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