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……”唐秀云长叹,不知从何说起,“再、再说吧。”
自打知道这事,唐秀云就挂在心上,听闻梁兆文已经买好墓地,她的心直突突,知道阻止不了了。邝家对她有恩,在她最困难的时候,拉了一把。她不能眼看着邝振邦做错事,于是悄悄联系付晓东。
她去付晓东家商议这事。
两年前,付晓东升任副教授,房子换得更大,住在教职工小区的顶层楼中楼。家里打理得很干净,客厅放着钢琴和落地书架,一看就是知识分子家庭。
她说了邝家的情况,隐瞒下邝振邦要把孩子埋掉的事,只说夫妻俩互相怀疑,不想要这孩子了。
付晓东去福利院看过,希望找个没有父母的,免得日后麻烦。可惜福利院那边没有年纪相同的女孩。
一听邝家这么有钱,他有些犹豫:“真不要了吗?别以后养大了,他们又来要啊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唐秀云说,“你不是要移民吗?”
“是啊。”付晓东叹气,指着屋内已经打包好的行李,“陆续在打包了。不管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孩子,我们都要离开这个伤心地。只要在这一天,阿慧的病就好不了。”
“唉。走了好。走得远远的。把这孩子也带得远远的。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能看看她?”
“这……”唐秀云吞咽唾沫,这事是瞒着付家做的,这叫她怎么说,“他们夫妻俩还在吵架,我不能确定这孩子能不能给你。”
“那这……”付晓东为难。
唐秀云说:“你们什么时候移民?”
“年底。”
“那还大半年呢。”
“是呀。”
“成。你等我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