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下一秒,他的希望就出现在窗边。
梁兆文整个人从楼上掉下来,平平地坠落,落在花园竖着的园艺剪上。
花园的绿植是他在修剪,尤倩雯提醒过好几次剪子用完要收回屋内,不要这样尖头向上地插在工具箱里。
梁兆文总是忘。
反正花园除了他会来打太极拳,没有会来。
确实,只有他在用,也只有他会从高空坠落。
梁兆文整个人像座拱桥,头和脚着地,背部插在园艺剪上,高高拱起,剪刀贯穿身体,涌出的血被雨水冲散,很快又涌出一股,一股股地,仿佛没有尽头。
雨水落在他脸上。
他的死没有一点
声响,脸慢慢失去血色。
浓厚的血腥味被风吹进屋子。
邝永杰吓得几乎昏厥。
短短四小时,亲眼看着三个人死在面前,被闷死的翁宝玲,一枪毙命的尤倩雯,坠落的梁兆文。
各有各的惨像在他脑海不断重演,挥之不去。
紧绷的神经在这刻断线,他彻底疯了,两手捂着耳朵叫喊:“别杀我!别杀我!不是我干的。不是我干的。”
四年前在他眼前烧死的邝敏琦也回来了。
邝敏琦朝他伸出手说:“来吧。和我走吧。来吧……”
邝永杰朝眼前的虚无挥拳:“滚啊!都滚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