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愁容满面,支支吾吾的:“全给你。我不会再碰了。你别……别告诉别人。”
“放心。你这么帮我。我不会害你。”邝永杰一手揽过他肩膀,一手拍打他的脸,半亲昵半威胁说,“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。”
那人木讷地点头。
邝永杰松开手:“回去上课吧。千万别让导师和你妈妈失望。”
兜里揣着药瓶,邝永杰走路都带风,腰板也挺直了,现在他什么也不怕了。
—
晚上,他咽下一片药。
躺在床上,想着要怎么度过这一个月。他要谦逊,要好学,要懂事,要成熟,要让邝振邦看到他的变化。他也很优秀,他不比任何人差,他比谁都有资格成为他的继承人。
他甚至在脑袋里列好计划表——
‘早上去健身房
中午上企业管理的网课
晚上帮妈妈做晚餐’
天花板传来的细微敲击再次粉碎他的
计划。他又拧开药瓶,吃进去一片药,闭着眼,尽可能放空脑袋。
邝永杰害怕黑夜,用的是刺激神经,让大脑清醒兴奋的致幻类药物。而这人是焦虑得睡不着,用的是镇静类药物。两种完全不同的药物,既不能缓解邝永杰的瘾,又不能起到镇静的效果。
他太难受了,又冷又痒,躺在床上,像颗荷包蛋,翻过来覆过去。很累但睡不着,脑袋混沌,听觉却异常灵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