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他抽回手,狼狈地避开她,轮椅在几步之遥,他不想在她面前毫无尊严地爬过去,“你不用管我。”
赵琼阑静默地看着他。
一向挺拔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偻,凸显出中问单薄的脊柱,他低垂着头,脸庞隐匿在黑暗中。
屋内的气氛有些凝滞。
“你在闹什么脾气?”她问。
沉砚舟紧紧攥住膝上的裤腿,心口瑟缩了一下。
“先起来。”
地上的人没动。
赵琼阑深吸了口气,缓和语调:“是不喜欢这里,还是不喜欢外面那些人?”
从晚饭开始,他就一直默不作声,她也并不是全无察觉。
“是我不该跟来。”他开口道,声音压抑,带着微不可闻的颤抖。
她以前不带他见她的朋友是对的,残缺的自己只会把她也带入淤泥中。
那些带着蔑视,同情的目光,也会落在她身上。
赵琼阑皱眉:“是谁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他握紧拳,满身带刺,“没人跟我说什么。”
谁又屑来跟他说话。
“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,可以请你出去吗?”
赵琼阑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,耐心告罄,转身就走。
房门合上,世界好像再次只剩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