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醒后靠着枕头,却忍不住掉下眼泪来。
她想,谢忍安离她越来越远了。
虽然在他口中,她还是他的“妹妹”。
乔咛知道自己应该知足。
谢忍安能在不告而别五年后还记得她,还愿意容留她,她就应该心满意足了。
但是,有那么一刻,她忽然不想做他的“妹妹”了。
或者说,她不甘心,只做他的“妹妹”。
“你眼睛怎么流汗了?”
楼述顿了顿,注意了下措辞。
乔咛擦擦眼睛,故作轻松道:“没事,我想先回去了。”
然后加快脚步,没等楼述反应过来,就一路小跑着下了天台。
楼述呆在原地,莫名其妙。
他不明白乔咛为何突然变卦。
风把他的碎发吹得张扬凛冽,露出他年轻好看的面庞。
银色的锁骨链闪着光。
他垂着眼睛睨了眼写满“谢忍安”名字的斑驳墙面。
什么情况下,一个人会把另一个人的名字写上满满一页呢?
楼述漫不经心地想。
忽然,有个念头敲了他一下,他忽然想明白了——那一定是极度讨厌一个人的情况下。
只有很讨厌一个人,才会把他的名字写满一页。
每写一遍,都在发泄、都在出气。
没错。
所以,乔咛其实很讨厌她这个哥。
他嘴角勾了勾,为自己的绝顶聪明感到自豪。
但转念,脑海里又闪过乔咛眼角那滴清澈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