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的时候还像八九岁。
似乎再也没有长过个子。
她治疗了很久,花了很多钱,直到无药可救。
从八岁开始,她就被表姐宋昕含带到北都求医问药。宋昕含是个很固执的人,明明被医生下达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,还是不肯放弃。
直到乔喃虚弱地对她说:“谢谢你,表姐,只不过,我想回家了。”
人在快要死的时候,似乎总会有预感。
乔喃就预知到了自己的死亡。
她已经六年没有回过家了。
她短暂的生命,有一半都在医院度过。
她好想回家。
宋昕含看着她,眼泪滚下来。最后答应了她。
乔喃回到了家,可还没熬过到家的第一个夜晚,就去世了。
她死的那天是个雷暴天气,飞鸟岛供电设备落后,天空劈过几道雷后就停电了。
世界陷入一片黑暗。
在一片黑暗中,她和母亲张云守着姐姐逐渐变凉的身体。
小破屋外面雨下很大,像她和张云连绵不绝的眼泪。
想到这些往事,乔咛心悸难耐,双腿更加发软。
忽然她感觉手腕处一热。
谢忍安抓住了她。
“瞎跑什么?”
话是抱怨的,可谢忍安的语气里却没半分抱怨,完全是对她的担心。
她的骨节很纤细,在他宽厚的手掌里只有细细的一小截,很轻易就能被握住。
纤细的让人心疼。
谢忍安抓着她,抓的很轻,没敢用力。
怕用力点就会把她弄疼。
“好黑。”乔咛声音有点抖。
“有我在。”
谢忍安沉着声,抓着乔咛的手贴着她纤细的手腕往下,紧紧握住了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