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,他心情畅达了些。
“下去走走?”
“好。”乔咛抿了抿嘴唇,但还是有些不太理解。
明明哪里都可以散步,可谢忍安非得驱车到这里来。
她刚要解安全带,谢忍安却已经轻车熟路地摸过来,自觉地替她解开了安全带。
“谢谢。”她有点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。
旋翼门打开,她扶着座椅,小心地下车。
也许是坐久了,脚有点虚软。
她从小就体质差,和姐姐乔喃一样。
她定了定身子,才勉强站稳。
潮湿的空气扑上来。
这是一片荒废的原野。
周遭静寂,除了她和谢忍安以外,再也看不见第二个人。
车灯把前路照的很亮,谢忍安拧动钥匙扣熄火,灯光没有任何征兆地暗灭。
整个世界都铺
天盖地地黑下来。
从光亮处到黑暗,人是需要一个适应的时间的。
就像刚刚乔咛上车的时候那样。
这叫暗适应。
乔咛站在一片黑暗里,心里有些发慌。
她很怕黑。
乔咛怕黑始于十二岁那年。
那年她被赵锐和徐新雅他们恶作剧般地关在了图书馆里。
从白天一直关到了黑天。
在十四岁那年加重。
那年她的姐姐乔喃去世。
乔喃八岁生病,经过六年的治疗,一头长长的头发都掉光了。原本那样一个爱美的小女孩,却瘦的只剩一副骨架。
双手上都是输液的针孔,几乎找不到一块好皮。
她很瘦,比乔咛还要瘦,还要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