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论他怎么保证,这种被怀疑甚至被监视的不适感都让她竖起盔甲,想要逃离。
在之后的深夜里,她时常脑海中复盘那晚的对话,每次想,每次就多一条分手的理由,好像是要给自己的行为一个解释。
首先是懊恼自己的愚蠢。她早知豪门是非多,以前也没想要攀高枝,是程柯和外婆家的氛围让她误以为这恋爱可以谈得轻松,却恍然得知自己只是别人博弈的棋子,被人利用了还傻乎乎替人数钱。她发现自己的智商在这些有钱人面前玩不转,这感觉又挫败又恐怖。
之后她觉得自己的道德水平还是偏高,一方面她依旧会对自己曾经的错误感到心虚,然后虚张声势地质问别人来减轻愧疚;另一方面她又替程柯不平,她知道他很多时候很隐忍,比如他早就在查程露和自己,即便有些证据和困惑也没有说出口,依旧对她很好,可这种好也让巴朵有负担。
她想,不管是什么家庭因素造成的这样局面,他们两个小苦瓜非要拧成一条麻花,并不会得到什么甜甜蜜蜜的结果,只会得到两个拧巴的苦瓜。
“你应该去找个真正阳光快乐能治愈你的姑娘。”
这是巴朵在北城的车里见到程柯时,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我也该去找个单纯热烈小奶狗。
这半句巴朵没说出口。
她来北城前一天,赵钊就给她打了电话,表示北城现在疫情也是点状散发,为了她的健康安全着想,程总派了辆专车全程接送她。
巴朵不会和自己的安全作对,她接受了这份好意。
只是没想到第二次乘车的时候就见到程柯坐在后排。
他见着她没有很激动,也没有恼火,面色平静甚至带点温柔地像是以前接她下班,“我的车爆胎送修了,搭个便车到公司,不介意吧?”
巴朵摇头,本来就是他的车。